-
好恶心的话
2007-08-14
今天翻看我在法门寺随手写的一段话,感觉好恶心,这么恶心的话出自我的
口,实在变态.
想当年,姐姐是乖张暴戾的小刺猬
至如今,贫尼是温婉淡定的活菩萨
阿弥陀佛
我佛慈悲
写完吐去...
-
为什么不接我?
2007-08-14
我问他,为什么不接我?
他说,我如果真说要接你,你肯定会找很多理由拒绝。
嗯,是的。
和我熟悉一段时间的朋友总能摸透我的脾气,知道我即使装作撒娇都装不像。
倔强到令人发指。
昨晚,同学陪我聊天,有一搭没一搭,明明是他陪我,我却自尊地装作爱聊不聊。
是,他知道我的无聊,我的寂寞,所以陪我。
大概忍受不了我的倔强,
问:我下了?
答:那好吧,晚安。
问:我真下了。
答:嗯。
问:你真的确定?我要下了?
答:嗯。
问:再问最后一次,我下了?
答:不要。
然后,头像灰白。
那厮比我还变态,居然打电话告诉我看到我发的“不要”了仍然关机。
你想让我生气?对不起, 我没有。不过,为了不让你失望,我会装作不理你以示我生气了,其实,我心疼
电话费。
-
回家一周
2007-07-29
买了明天下午的票。回家。
-
暧昧
2007-07-28
是寂寞的原因吧,单身的男女身边总有一些要好的异性朋友,说远不
远,说近不近。可以一起逛街,一起吃饭,一起看电影;会开玩笑,会
说想念,却不会牵手,不会拥抱。
有时候会一天三次电话,无数个短信,有时候却可以一周都不联系。
想念的时候排山倒海,忘记的时候斩钉截铁。
期待对方多在乎一些,同时害怕自己多在乎了一些。
我们无法定义这样的朋友。外人看来,这样的两个人可以用两个字——
暧昧——来形容。
不是刻意的玩暧昧,只是,爱情是一件太复杂的工程,要实施的话,考
虑的太多,担心的太多,害怕的太多,计较的太多。最不能忍受的是,
爱了之后却分道扬镳,所以,既然你是我那么那么在乎的一个朋友,在
乎到害怕失去的程度,我就不能和你谈恋爱,我宁可相亲也不要饥不择
食地和你恋爱。
我爱你,胜过爱一个男人那样的爱你,就像我的孩子,我的兄长,我的
家人。
如果你有足够的默契,如果你也有同样的感受,那么,就这样静静的相
爱吧,不要奢求占有,也不贪心长久,就这样,逛街的时候就逛街,吃
饭的时候就吃饭,看电影的时候就看电影,想念的时候就想念,离开
的时候就离开,忘记的时候也就忘记吧。
只是,请你记住,我不是不负责任的玩暧昧,我只是爱到害怕失去你。
-
2007-07-26
2007-07-26
星期六的下午,想吃零食。
我们都活在大大小小的压抑中。如果你过了三十岁,大的压抑大概永远也摆脱不了。外遇、一夜情,报上这些报导会让你重新思考到底要不要这么拘谨,但是兵临城下时你还是会要自己冷静。网络、新经济,这些名词会让你想东山再起,但被骂得狗血淋头时你嘴里冒出的还是"老板英明"。香烟、巧克力、冰淇淋。这些东西虽然对你的健康不好,却是你惟一负担得起的发泄管道。我们都不敢辞职或援交,那么至少让自己痛快地吃一球Haagen-Dazs的枫香核桃。它的坏处不会立刻上门,它的快乐却在当下发生。
所以,去他的卡路里。为了情绪的收支平衡,腰围就让它多几公分。星期六下午,只有你能对自己好,只有你能为多年的压抑,寻求一点卑微的回报。我们保持联络星期六的下午,想打电话给失去联络的朋友。
有些人,其实也不是真正的朋友,你和他们在工作或社交场合认识,简短闲聊、交换名片后,彼此都有好感。你们告别时会热络地握手说:"我们保持联络喔"、"找一天一起吃饭吧"、"改天一定要聚一聚"……
这种承诺的结果,你我都清楚。你打过去若是录音机则都不会留言,最后只剩下一张不知如何归档的皱折名片。这当然不是谁的错。有时我们没有保持联络,是顾忌对方太忙。你不希望他在会议中接起电话,听到你的名字假装爽朗,其实是在努力回想认识你的时间和地方。
星期六的下午,想彻底清洁。
刮胡、用磨砂洗面奶、敷上SK-II、躺在浴缸里看一本肤浅的书。你可以把红酒放在浴缸旁,大胆调高CD的音量,趁水还温热时,开始想下一个度假的地方。清洁并不是因为晚上有约,只是让自己有新生的感觉。周一到周五,没有人有时间真正清洁自己。你若是早上冲澡,总在担心快迟到。你若是晚上洗澡,脑子里想的是明天九点报告要交。纵使你刷了三次牙,嘴巴里还是留着明天要说的谄媚的话。纵使你每晚固定敷脸,额头上还是黏着一整天的谎言。
星期六,你不用去公司,星期天,你还可以休息,所以在周末下午,你可以对自己大扫除。把身上堆了一个礼拜的垃圾拿出去倒掉,你会在浴室镜中突然发现:嘿,原来我长得这么高。
星期六的下午,想听爵士乐。
我一点都不懂爵士乐。但也曾赶时髦,买过MilesDavis的"有一点蓝"、JohnColtrane的"极致的爱"。坦白说我听不懂,也感觉不出别人常讲的听爵士乐时的轻松。我总是听到一半睡着,梦到我在吃一个肉包。
但我喜欢爵士乐表面上的毫无章法,它的即兴和没有计划。上班族的生活,是遵守一个线性的规则,你早上出去,晚上回来;努力做助理,等着升经理;认识美丽女子,先友后婚;买了房子,贷款要缴到你第二次得麻疹。这些固定的顺序,让生活有条理,但也让我们变成机器。人生变成铺好的楼梯,你只是上上下下而已。生活变成反射动作,你的大脑没有生意。
爵士乐像一阵电铃,把你从午睡中叫醒。它没有主旋律,没有章节,没有副歌,没有起承转合。它打破你的预期,让你持续惊喜。它没有规则,你没办法跟着和。但正因为这样,你醒了。脱掉沉重的外壳,坐上大脑的云霄飞车,第一次你感到渴,第一次你感到:嘿,混乱也会快乐。
星期六的下午,想看杂志。
我看杂志不是为了吸收新知,而是为了逃避现实。既然要逃避现实,就不能太仔细看那些字。所以我喜欢买发亮的塑料纸包起来的杂志,没错,就是那种大得像被子、重得像电视的外文杂志。
看不懂字,所以去看图。看着看着,感动地想哭。不管是汽车、设计、或时尚杂志,里面的照片都是人类生活的理想境界。最好的东西、最美的人,在最恰切的灯光和化妆下呈现。我们当然永远也不会有那样的厨房,穿不下那些套装,但在你翻开那页的一刻,凭着想象,暂时拥有了它们。
你拥有的是一个梦想。周一到周五,你周旋在众多粗俗的人、事、和情绪中,日复一日的挫折,让你降低了对自己和世界的标准,对生活失去期望。星期六的一本杂志,让你突然醒悟:咦,这世界上竟然有这么美的地方、这么漂亮的音响、这么精致的皮包、这么人性的计算机。这世界仍有美好的事物,只要我认真减肥、少喝两杯、努力存钱、好好做脸,也许,是的,也许有一天,我的人生也可以上杂志封面。
星期六的下午,想洗衣服。
一个礼拜的脏衣服堆在篮子,像沉积了一个礼拜的心事。你把它们揉成一团、塞进洗衣机,希望不愉快也可以不用手洗,一按钮就变得干净。你的洗衣粉总是放得太多、柔软精加得过火、口袋里的硬币忘了拿出来、棉衬衫烘完后像泡菜。你总是偷懒,衣服烘干了还继续放在里面。星期一早上光着屁股,从浴室跑到烘干机里拿干净的内裤。
洗衣服简单,养成烘完后立刻叠衣服的习惯却很难。叠衣服是生活中惟一能让人自省的时间,因为它是如此机械、如此无聊,你脑中惟一能想的事情是我这个礼拜得罪什么人、吃错了什么药。星期一为什么对同事大声?星期二为什么跟老板争论?星期三为什么不回电话?星期四为什么虚伪圆滑?生活中其它的时间,不管再怎么安静,你不会像在叠衣服时一样接近自己的内心。枯燥重复的动作往往让人灵光乍现。你突然明白:你衣服上也会沾蛋糕,成对的袜子烘完后绝对有少。你不是你想的那么棒,所以偶尔不妨微笑或自嘲。
叠好的衣服整齐地放进抽屉,你就可以重新开始。下个礼拜,你会再忏悔一次。我们的人生就像洗衣机,不断循环,再怎么脱水,结束后也不会干。
流行歌是我的日记。每一首我喜欢的歌,都清楚地反映了我当时的心情。人生中每一个时期都有特别的歌,也许我在当下没有为心情写下只言片语,那时流行的歌却能立刻唤醒当时的景象和声音。每隔一阵子,我就会被生活追逐到麻痹的程度,满脑子只想到下一个会议在几点,手机还可以讲多久就没电。那时我会站到CD架旁边,踮起脚,拿起最上面一层的CD,甚至卡带,拍掉灰尘、打开音响,把自己抛回从前。
大部分人的垃圾都是积了一个礼拜,周末才有空去倒。摆了七天,味道已经难以忍受。倒之前总要稍微整理,袋子才绑得起来,整理时看到袋内各种垃圾的形状,当然也觉得恶心。我捂着鼻,猛然发现:为了得到生活所需的营养、便利、舒适、美丽,我吃掉和用掉多少东西!这些东西买回来时都新鲜细嫩、包装完美,我用过之后就变得腐臭不堪、一团混乱。
最近搬了新家,大楼没有收垃圾的服务。我必须每天晚上十点十五赶回家倒垃圾。赶不及,垃圾就在厨房堆积。忙的时候,两个礼拜没倒垃圾。只有在周末时包扎好,拿到妈妈家倒。星期六的晚上,你会在时髦的忠孝东路四段看到一名邋遢的男子穿着拖鞋,左右手各拿着一包垃圾,请不要跟他相认,更别看垃圾袋中有什么东西。
倒完垃圾回来,家里没有脏东西了,垃圾却并没有清干净。为了要过得快乐,我们每天都制造出很多尸体。它们的形状也许是柳丁皮、也许是干掉的原子笔。这些具象的尸体还好,抽象的尸体的味道就更糟。抽象的尸体是什么来的?也许是我们说的一句重话,脸上一个不屑的表情,该回电而没回电,该诚实时说出谎言。这些行为让别人失望、伤心、痛苦、焦虑。有些感情,有些信任因而死掉,尸体瘫在那边,没有人处理。
具体的垃圾我们每周丢一次,丢完后洗完手就没事了。那些由我们制造的、散布在很多人心中的抽象垃圾,那些无法整理、无法拴紧袋子、捂住鼻子的垃圾,我们知道在哪里、知道怎么清理吗?
宝贝,只剩下我和你。我不认识你,但我们正在同一个房间内居家隔离。痛苦和希望都在门口,你没办法先走,我也注定久留,这一次,我们要一起承受。我们的武器,只剩下便利商店女孩那种对陌生人的关心。"你手好了啊?"亲爱的,那是我惟一相信的免疫力。
星期六的晚上,想说"够了"。







